衝上雲霄. 歲月如歌

eason life

陳奕迅2013年第七次在紅館開的演唱會,主題為「Eason’s Life」,
將歷來唱過的人生、時間、死亡等命題一一重溫,
他在華星出道、英皇成名、再在環球的新藝寶奠定天王地位,
三段時期都為港樂留下了經典的、標誌性的金曲,
有一些歌,打動並鼓勵了年輕的後來者,
讓他們從歌中得著安慰與釋放,因而仍然堅持投身開到荼靡的香港樂壇;
有一些歌,代表著無數個晚上一同感動的證據,
讓他們從歌中得著共鳴與回憶,在旋律中喚起很多的曾經,往日的美好;
又有一些歌,啟發並感染了前輩的先來者,
讓他們探索曲中的意境,詮釋藝術裏更多的可能性。

剛過去的一周,在香港唯一可看的免費電視平台上,
竟然可一次重溫陳奕迅在廣東樂壇三段音樂的歷程,
各有感慨與感觸,有興奮的、有沮喪的; 有無奈的、也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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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umph_in_the_sky

《衝上雲霄》面世之時,正是香港的2003年。
那時,剛剛經歷過沙士的低谷,剛剛有過一次七一大遊行,
黃洋達還未是熱血公民,只是電視劇組中其中一位編劇,
那時台前幕後的團隊陣容多鼎盛,至少真有一部台慶劇的氣派。
然後每一晚,那鋼琴前奏一響,我們馬上投入《衝上雲霄》中,機師與空姐的夢幻生活裏。

然而,那一年,同樣迎上陳奕迅的人生低潮期,
如日中天的歌唱事業,突然傳來與英皇約滿不再合作的消息,
忽然之間,不知去向,沒有新的落腳點。
父親受官非纏身,最後亦被判入獄,亦是重視家庭的他,一個沉重的打撃。
在英皇推出的最後一張專輯,
沒有了《I Had a Great Time》的宣言,唯有樂天知命的《Live for Today》。

天氣不似預期,但要走,總要飛。
《歲月如歌》成為了陳奕迅小別樂壇的暫別派台作,
為樂迷在之後無盡的等待中,留下了期盼…
2004年,整整一年沒有了他唱新歌、出新碟的消息,
只有跟葉蒨文的一場拉闊,只有翻唱林子祥的一首《數字人生》。
曾經很擔心,多年來的支持欣賞是否就此終結,
隨著傳媒與譚校長不斷吹捧「新四大天王」的名號,陳奕迅是否已經過氣?
當然,之後的事,大家都很清楚。
強勢回歸了,登上時代雜誌的推介之列,
演唱會一開再開,加場再加場,那是屬於新藝寶的新高峰。

十年之後,《歲月如歌》都成為了劇迷歌迷心中的經典。
真奇妙,若不因為《衝上雲霄》的續集來到,
其實我還一直以為原裝國語版,先派台的《兄妹》才是心頭好,
但有時情感與回憶這回事,真不好說,
直到2013年7月的演唱會,陳奕迅終於為此曲正名,在舞台現場完整地高唱一次,
這時紅館中回來,是多少的驚喜,亦重溫了一趟,那往日的憶記。

世事有時就是如此諷刺,不似預期。
當終於等到陳奕迅在演唱會選到這首作品時,
當久聞樓梯響的續篇終於落實並將快播映時,
原來代表這次航程的,早已不再是《歲月如歌》。

從前陳奕迅的經典,竟由前輩林子祥來接棒,
這次是真的懷舊,是真的要喚起集體回憶,
回到八十年代,或是更久遠的時代。

林子祥其實作得好,唱腔亦是他一貫熱血漢子的豪壯,
很武俠,亦很有奮鬥向上的衝勁魄力,
鄭國江老師的詞,亦處處對應十年前劉卓輝所帶出的意境,
從前是不能掌握天氣,就算是壞天氣也要繼續向前走,有一種無奈無力;
現在是不再計較天氣,好壞也不會影響志氣與路向,更堅定更灑脫的氣慨。
從前是放下沉重的行李,要輕鬆,要回味往昔;
現在愈重愈要衝去挑戰,要承擔,要把握目前。

其實,林子祥的歌有更積極上進的價值觀,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
曲式曲風、訊息內容以致演繹方式,都太偏離《衝上雲霄》的形象了。
看到劇集中的人物角色,談吐及生活方式,跟聽到那主題編曲,完全格格不入。
因為那是商務客機不是軍用戰機,
因為機師們出入的是冷氣間不是地雷陣,
不需流血亦不需流汗,那就一點「男兒當自強」的氣勢都不需,
觀眾愛看《衝上雲霄》,是其偶像劇的輕鬆生活類型,
主題曲如此認真沉重,應該配合劇力萬鈞的正宗大劇,
因此林子祥的歌不是不動聽,而是文不對題的錯配。

與其將責任歸向歌者作者,
不如直接將矛頭指向炮製此種創作災難的源頭 – 不聽民意的那一個電視台。
基於內地版權問題而選擇在香港抽起《歲月如歌》不播,本就說不通,
但若選用一首較易接受的作品作主題曲,
如林欣彤的《空中戀人》,也就一早免卻任何爭議,
但TVB就是不會聽,因為不需要向觀眾賣帳。

這就看到電視台有競爭的好處,
不是要觀眾一定要投向對手的市場,
而是至少能給予大台一點壓力,去順應顧客所需所求,
而不是像現在,罵也好投訴也好,態度依舊作風一貫。

One thought on “衝上雲霄. 歲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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