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那關於光陰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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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迅2013年第七次在紅館開的演唱會,主題為「Eason’s Life」,
將歷來唱過的人生、時間、死亡等命題一一重溫,
他在華星出道、英皇成名、再在環球的新藝寶奠定天王地位,
三段時期都為港樂留下了經典的、標誌性的金曲,
有一些歌,打動並鼓勵了年輕的後來者,
讓他們從歌中得著安慰與釋放,因而仍然堅持投身開到荼靡的香港樂壇;
有一些歌,代表著無數個晚上一同感動的證據,
讓他們從歌中得著共鳴與回憶,在旋律中喚起很多的曾經,往日的美好;
又有一些歌,啟發並感染了前輩的先來者,
讓他們探索曲中的意境,詮釋藝術裏更多的可能性。

剛過去的一周,在香港唯一可看的免費電視平台上,
竟然可一次重溫陳奕迅在廣東樂壇三段音樂的歷程,
各有感慨與感觸,有興奮的、有沮喪的; 有無奈的、也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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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國際唱片公司跟TVB發生的版稅風波,長達了四年之久,
在2009年-2012年期間,四大的歌手與派台歌都不能在TVB亮相,
直到2013年3月,雙方達成了協議,
但香港樂壇的生態,早已因此徹底改變,雙方亦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合作模式。

2010年的《陀飛輪》,可算是這段時期,四大之中最流行的作品,
與《天與地》效應的《年少無知》,並列成為踏入2010年代,最為傳頌的廣東歌,
但因為版權問題不能達成共識,
《陀飛輪》從未在TVB播放過,年尾亦自然得不到角逐的資格,更遑論任何獎項認同。
只是,在2010年的頒獎典禮沒有機會嘉許金曲,來到2013年卻有一次重新定案的機會,
關淑怡選了此曲作翻唱,在TVB派了台,亦意外地成為其季度優秀選入圍的壓軸一首,
以這首歌的流行度,也許就算總選得一個金曲金獎,都要比近三屆結果來得實至名歸。

翻唱,本來就是關淑怡的拿手好戲。
《忘記他》早已成為了她的標記,在鄧麗君無可取代的地位下仍找到自我演繹的風格;
今年的《陀飛輪》同樣完全離開了陳奕迅聲音的影子,
從節奏調控到音色唱法都是獨特的有了另一種新的感覺。
滴答滴答的背景編曲、綿密的琴音彈奏下盡現時間的急促無情,
氣聲的感染力,就像歷經滄桑後的輕吟心聲,
跟陳奕迅在DUO演唱會中的沙聲一樣,有過摧殘後回顧的無力。

本來很肉緊的呼喊,化為無奈的嗟嘆,
歌者的斷句方式,明顯有別於原唱,卻更貼近詞人的動機,
例如「博尊敬」在陳奕迅的版本是短促響亮,在關淑怡歌聲中則拉長了並沒有那麼肯定;
最後「覺悟了」前者是高呼後者則是放得很輕很輕,各有意境,
難怪填詞的黃偉文亦讚關淑怡唱出了他筆下的精髓。

相信陳奕迅都很喜歡這一曲。
在DUO、黃偉文作品展、以及現在的 Eason’s Life,
《陀飛輪》都出現在曲單中,並是唯一一首在近三場大型公開演唱中都有選唱的作品,
在舞台上,一個一個投射的數字,在轉動,在輪替,
是一天復一天、一年復一年的象徵。

這首歌亦見證了陳奕迅走向音樂路的另一個階段,
因為《Time Flies》之後,再沒有比《陀飛輪》更大熱大路,更膾炙人口的歌了,
沒錯,計劃了,照做了,得到了,時間卻太少,
專輯趕不起要跨年完成,演唱會巡迴太多也是密密接密密飛,
聲音無復佳態,因為其不良嗜好又回來了,
然而即使銀或金都不緊要,在電台獎項上仍是必然的金獎及樂迷的最喜愛。

《陀飛輪》正好作為陳奕迅在新藝寶時期的分水嶺,
之後是變得更好玩還是更沉悶,是實驗更多可能性還是消耗其歌手生命?
就由廣大樂迷來定義吧,
畢竟《主旋律》與《同舟之情》正正就見其精神分裂的兩面,
有時是《Taste the Atmosphere》的即興玩味,
有時是《…3mm》的陳套乏味,
也許都是陳奕迅的面貌吧,也許這仍是他靈活多變的鐵證吧,
但多產之餘,相信真正的支持者,
其實也會真的希望他偶爾能停一停,再一次細細思索,重新審視其出品的品質。

記住那,關於光陰的教訓,
要好好珍惜樂迷仍熱愛期待著的時間,要好好珍惜尚未消逝清澈聲音的時間。

這三篇是關於陳奕迅的轉變,
從華星寫到新藝寶,
從《時代曲》的雄心壯志到《陀飛輪》的成熟感觸,
前輩關淑怡選其名曲重唱;
電視劇迷對其谷底之作都有懷念並奉為經典;
歌唱比賽的好手選其歌曲抒發個人理想心聲,
每一段過程,到現在就發揮了其影響力,亦顯現了陳奕迅在香港樂壇的地位。

這三篇同樣是關於TVB的一台獨大,
以至於對有實力的員工長達十年的冷落,對沒有背景默默付出的一群無視
對於觀眾民意的不尊重,還有對於整個香港樂壇流行曲市場的負面影響,
不但不能有效為樂迷推薦好的流行曲,還無法公平選出真正受歡迎的作品。
一切只是流水作業的商業操作,並因沒有競爭的壟斷,而可以對所有問題坐視不理。
期待引入競爭對手,帶來更大的進步,也讓香港的音樂,得到更好的推廣平台。

延伸分享:
衝上雲霄. 歲月如歌
兩個時代 同一闕歌 見證日子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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